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,依然热爱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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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导读】:四十岁的建筑工人周海生,在工地意外中永远失去了右腿。就在他陷入绝望时,妻子又被查出癌症。面对接踵而至的打击,这个曾经顶天立地的汉子几乎被击垮。然而,在康复中心遇见的退役伤残运动员、在医院结识的病友家属,让他逐渐明白:真正的英雄不是没有眼泪,而是含着眼泪依然奔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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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生最后一次站在建筑工地的脚手架上,是在一个闷热的八月下午。他记得自己刚拧完一个螺丝,伸手去够旁边的工具包时,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。
坠落的过程其实很短,短到他只来得及想:“完了,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。”
醒来时,他在医院病床上,右腿的位置空荡荡的。
“粉碎性骨折,血管神经全部断裂,只能截肢。”医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周海生闭上眼,假装又睡着了。
妻子王秀英赶到医院时,他已经三天没有说话。她扑到病床前,眼泪打湿了白色的被单。
“没事的,海生,人还在就好...”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工地的塔吊还在运转,世界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建筑工人而停止。
一个月后,他出院回家。单位赔了三十万,老板拍拍他的肩膀:“老周,对不住,以后有困难说话。”
他知道,这只是一句客套。
家里的气氛变了。十五岁的女儿周晓晓放学回家总是轻手轻脚,生怕吵到他。王秀英辞去了超市收银员的工作,全天照顾他。
“你不能这样一辈子。”一天晚上,王秀英坐在床边,“晓晓马上就要上高中了,费用...”
“我知道!”他粗暴地打断,“一个废人能做什么?”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。王秀英的眼圈红了,但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帮他按摩左腿。
第二天,王秀英重新找工作,却处处碰壁。年龄大了,又没有特殊技能,最后只能去家政公司做钟点工。
“挺好的,时间自由。”她笑着对周海生说,但他看见她手上的创可贴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天。社区工作人员上门,说有一个残疾人康复培训项目,包吃住还有补贴。
“是什么培训?”王秀英比周海生还急切。
“主要是电脑操作、客服这些坐着就能完成的工作。”
周海生本想拒绝,但看见妻子期待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康复中心在城郊,环境很好。教练是个坐轮椅的年轻人,叫杨锐,曾经是省残疾人运动队的运动员。
“车祸,脊髓损伤。”杨锐轻描淡写地介绍自己,“现在教你们这些菜鸟重新做人。”
第一天的电脑课,周海生连开机都不会。旁边的年轻女孩帮他按了电源键。
“叔,我叫小雯,也是来培训的。”
小雯先天性小儿麻痹,走路要靠助行器,但打字速度飞快。
“我以前在网吧做过网管。”她得意地说,“要不是老板嫌我形象不好,才不会失业呢。”
周海生笨拙地练习打字,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敲。杨锐滑着轮椅过来:“不急,我刚开始的时候,一分钟只能打五个字。”
“你现在呢?”
“一百二。”杨锐笑了,“所以啊,别小看自己。”
晚上,周海生给家里打电话。王秀英的声音很轻:“晓晓睡了,今天学校月考,她考了全班第三。”
“你呢?累不累?”
“不累,今天只做了两家。”但他听见她声音里的疲惫。
挂掉电话,他在走廊遇见杨锐。杨锐递给他一罐啤酒:“来一口?”
“医生说不让喝。”
“扯淡,我喝了十年,活得好好的。”
两人在走廊尽头默默喝酒。窗外,城市的灯火绵延到天际。
“刚开始是不是特别想死?”杨锐突然问。
周海生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“我也一样。但现在想想,幸好没死成。”杨锐指着自己的腿,“这玩意儿是麻烦,但不是人生的全部。”
培训进行到第二周,周海生学会了使用办公软件。他发现自己对数字特别敏感,Excel表格做得又快又好。
“你可以考虑做数据分析。”培训老师说,“很多企业需要这样的人。”
希望像一束微光,照进他黑暗的世界。他开始加班练习,常常最后一个离开机房。
一天深夜,他接到王秀英的电话。她的声音在发抖:“海生,我...我查出来乳腺癌。”
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“医生说还好发现得早,可以做手术...”
他听着,感觉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又在崩塌。
第二天,他向培训中心请假。杨锐知道后,召集了所有学员。
“周师傅家里有困难,我们能不能帮一把?”
大家纷纷掏钱,五十、一百...小雯把整个钱包都拿了出来:“叔,我就这些,你别嫌少。”
周海生的眼眶湿了:“这怎么行...”
“拿着吧。”杨锐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回家后,周海生陪王秀英去医院。手术很成功,但后续的化疗费用像一座大山。
“把工伤赔偿金拿出来用吧。”他对妻子说。
“不行!那是你的保障...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化疗的过程很痛苦。王秀英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,最后索性剃了光头。
“像不像尼姑?”她开玩笑,但眼神黯淡。
周海生学会了自己装假肢,每天拄着拐杖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。他给妻子煲汤,陪她聊天,在她呕吐时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对不起,拖累你了。”一次化疗后,王秀英虚弱地说。
周海生握住她的手:“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话吗?无论健康还是疾病...”
“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。”王秀英接下去,眼泪滑过苍白的脸颊。
为了省钱,周海生开始自己做康复训练,不再去昂贵的康复机构。他在网上找到杨锐推荐的视频,每天坚持练习。
三个月后,他已经能熟练使用假肢行走,虽然每一步都伴随着疼痛。
培训中心的课程结束了,周海生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。一家电商公司看中他的Excel技能,录用他做数据录入员,月薪三千五。
第一天上班,他凌晨四点就起床,反复检查假肢是否牢固。
“别紧张。”王秀英帮他整理衣领,“你可以的。”
公司的同事都很年轻,叫他“周叔”。工作并不轻松,一天八小时要处理上千条数据。但他做得比谁都认真,连续一个月零错误。
发第一份工资那天,他给妻子买了一条丝巾,给女儿买了一套参考书。
“乱花钱。”王秀英摸着丝巾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生活似乎正在慢慢好起来。然而,命运又一次展现了它的残酷。
王秀英的复查结果显示,癌细胞转移了。
“需要靶向治疗,一个疗程三万,医保报销后自己还要付一万多。”医生说。
周海生默默计算着:他的工资,加上王秀英的病退金,勉强够维持生活和基本治疗,但靶向药...
那天晚上,他在阳台上坐了很久。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,看不到星星。
王秀英走过来,把毯子披在他身上。
“要不...算了吧。”她轻声说。
周海生摇头:“只要有希望,我们就治。”
第二天,他去找杨锐。杨锐现在经营一家残疾人公益机构,听了他的情况,立即行动起来。
“我们可以发起募捐。”
“不,”周海生拒绝,“我想靠自己。”
杨锐看着他:“有时候接受帮助,也是一种勇气。”
最终,周海生同意接受援助,但坚持要写借条:“这钱我一定还。”
募捐很顺利,加上公司的补助,第一疗程的费用凑齐了。
与此同时,周海生在工作上表现出色,被提拔为数据组组长,工资涨到五千。他还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更高级的数据分析技能。
王秀英的病情在靶向治疗的控制下稳定下来。虽然每天还是要吃大把的药,但至少,他们赢得了更多的时间。
女儿周晓晓高考那天,周海生请了半天假,陪妻子一起去送考。
校门口挤满了家长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期待和紧张。
“晓晓说想学医。”王秀英突然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,想治好妈妈的病,也想帮助像爸爸这样的人。”
周海生望着女儿走进考场的背影,突然觉得,所有的苦难都有了意义。
一年后,周晓晓如愿考上了医科大学。周海生已经还清了所有借款,还被评为公司的年度优秀员工。
在一个普通的周末傍晚,他们一家三口在小区散步。周海生拄着拐杖,王秀英挽着他的另一只手臂,晓晓跟在旁边,说着学校的趣事。
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累不累?”王秀英问。
周海生摇摇头。假肢和残肢连接处磨得生疼,但他没有说。
生活从未承诺过公平,它给予苦难,也给予爱;给予绝望,也给予希望。真正的英雄,不是没有眼泪,而是含着眼泪依然奔跑;不是不曾倒下,而是每次倒下都重新站起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,但只要有爱,就有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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